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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理想的復興

音頻 12:59
2020年4月4日 中國湖北武漢 一名男子走過市內毛澤東塑像前 路透社照片
2020年4月4日 中國湖北武漢 一名男子走過市內毛澤東塑像前 路透社照片 REUTERS - ALY SONG
作者: 艾娃
33 分鐘

中國還是共產主義國家嗎?很多國際觀察家對此都持懷疑態度,但是歐盟安全研究所研究員、亞洲部負責人阿麗絲·埃克曼(Alice Ekman)不是,她堅信馬克思主義仍然是中國領導人的指南針。她的觀點收錄在她剛出版的新書中。書名簡單、直接《赤色,中國共產黨的理想》由法國瞭望台叢書出版。和法廣同屬法國世界媒體集團的法國電視24台的《經濟智能對話》欄目,日前採訪了埃克曼女士,請她談談自己的觀點,在今天的節目中我就為大家介紹這次採訪,歡迎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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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世界前沿的經濟強國——中國,自稱遵守市場經濟的競爭遊戲規則,但還一直是共產主義國家嗎?對此埃克曼女士表示:這也是自問的一個問題,且問題並不愚蠢,因為自從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中國一直自稱是共產主義國家,不僅從沒有否認自己的赤色根本,而且自從2013年現任主席習近平上台後,赤色根本再次走到台前,可以真實地看到它在宣傳上、在處理問題上的展示,向加強政黨力量的方向發展,同時也加強了受馬克思主義影響的理想框架的建設。簡單來講,不能說毛澤東主義和前蘇聯的遺產沒有份量了,其實它們的份量很重,這是長期觀察到的結果,書中進行了詳細描述。

那麼為什麼習近平為了自己的執政,要在蘇聯和毛澤東的著作中去尋找基點呢?埃克曼女士解釋說,這個問題有多個因素,其中之一很是務實,當然是利用政黨來執政,這是出於政治考量、是務實的。有人說習近平其實不相信這些紅色參考,只是在政治上的犬儒主義、功利主義。她指出:說這些話的大部分是黨外人士,而且經常說中國不再是共產主義國家的是外部的觀察,尤其是從鄧小平時代開始。因為,自從中國慢慢地打開國門、相對地開放經濟之後,外部的觀察研究經常認為中國不再是共產主義國家了。埃克曼女士表示,自己不會說中國是百分百的共產主義國家,因為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中國的制度只是個混亂的、實用主義的結果,既有民族主義、蘇聯和毛澤東思想的影響,還有資本主義的影響,當然還有儒家思想,親革命派,是個大雜燴,就像所有的制度那樣,有自己的特色,而不是照搬蘇聯制度,遠遠不是。

儘管如此,埃克曼研究員表示自己在書中指出,根據一點、一點觀察積累到的情況分析顯示:在這個混亂的制度中不能低估紅色遺產這部分,這是個比例問題,但是徹底摧毀蘇聯和毛澤東的紅色遺產,說中國不再是共產主義國家,並不合適。

如此說來,習近平需要這些紅色遺產,只是用來鞏固自己在黨內的位置、或是中國地位,只有這一個原因嗎?埃克曼認為:兩者並不矛盾,既可以是政治實用主義,另一方面可能還有一部分對政治理想的狂熱,舉個例子,如果只是宣傳、只是利用政治來推銷和加強他自己和政黨的地位,那麼他最具赤色色彩的講話,為什麼是在中央委員會的閉門會議上發表的呢?此舉不能說是對全國的,或是對國際的。為什麼他在大學加強了馬列主義的課程,這是一種對理想主義的扶持,遠遠超出了簡單的務實,他(習近平)還加強了黨委在企業里的地位,雖然絕大部分國企里都有黨委,可他呼籲在越來越多的私人企業里也建立黨支部,無論是哪個領域拿來研究一下,在經濟、藝術、新聞、科研、甚至教育領域,都會發現,共產黨無所不在,而且自習近平主政以來,其地位還加強了,這一構架不僅在中國國內建構,還向國外發展。

那麼習近平是否有些二元化呢?例如,他去企業時,大談馬列主義,而他明明知道,中國企業處在市場經濟的競爭環境里。對此,埃克曼女士表示這是個問題,而習近平自己都說矛盾並不在計畫中,毛澤東在自己寫的紅寶書里也有一章專門談了矛盾,他說這是一種特殊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社會主義形式,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毛自己也指出共產主義沒有相同的形式,中國還不是共產主義國家,因為共產主義是理想,是國家必須爭取的。

埃克曼表示:無論如何,所有的跡象、交流顯示目前,根據中國官方的說法,中國還處於社會主義的第一階段,它會去爭取走向共產主義的路。那麼今天自問的問題是鄧小平時代的相對開放是不是只是一個插曲,來面對文革後,中國社會處於極端窮困的狀況,一個正在,至少是部分正在關閉的插曲呢?她認為:當然所有的都按比例進行了保留,可還是有矛盾的,經濟還是半開放的,但同時,共產黨也在這個經濟體中無所不在,一部分經濟由五年計畫來規畫,雖然現在的五年計畫不如毛時代的實施的那麼嚴格,最終可以發現,毛時代建立的組織框架今天仍然存在。

書中注意到,習近平在中國國內的講話非常的馬列主義,可是在國外時,如去達沃斯或其他地方,他的講話就是市場經濟的語言。對此,埃克曼表示自己稱之為定義偏差,就是說,在越來越多的多邊論壇上,中國試圖出席、加入這些論壇,中國和緩了語氣,在一些國際公關公司和通訊社的幫助下,擦去了講話中的那些紅色標記,讓外國的、西方的民眾聽起來更順耳。

埃克曼解釋說:“今天的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李克強和我們,如歐盟或是其他中國以外的代表一起,在論壇上大談全球化、多邊主義、法治、自由貿易,可他們對這些詞的定義和我們所說的完全不同;現在,圍繞着一些措辭在美國已經造成了混亂,甚至連中性的詞彙也不能倖免,如網絡、新聞,因為中國不僅試着讓講話協調一致,而且還試圖在國內推廣對這些概念的替代定義,並希望它們最終成為參考概念。”

那麼當宣稱在2025或是2049中國是將世界經濟第一大國的時候,習近平是不是有些過早地破釜沉舟了呢?而且在中國傳統文化里,是否真的有自認為世界第一的先例呢?對此埃克曼表示這也是她在書中提出的疑問,中國的國際主義,當仔細研究習近平的講話,給人的感覺就是中國以前是有這個抱負的,可沒有能力實現,就是說,目前的國際大環境更堅定了中國對自己制度的信心,經受住了2008到2009年的經濟、金融危機,從整體來說,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最近以來,出現的危機,包括新冠病毒危機,可能會對經濟相互依賴的影響產生不少問題,但是今天,從中國政府的角度來看,已經有了足夠的因素來證明,和其他國家相比,中國治國體系的優越性,不僅在制度上優越,而且現在中國應作為樣板或是參考,為越來越多的國家樹立榜樣,其中發展中國家占第一位。總之,這些可以從中國政府贈送給一些非洲國家的培訓計畫中看到,解釋中國是怎樣解決某些民族問題、經濟問題、社會問題的,應該怎樣吸取中國治國體系的宏觀和微觀經濟學,比如對城市的管理,來能夠達到經濟的大幅增長和政治穩定。

目前所有的因素都顯示在不久的未來,中國將成為主導者。這是不是說習近平承擔與美國對抗的責任呢?埃克曼表示,這是當然的,習近平在2013年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遠遠早於貿易和科技緊張局勢出現前,儘管雙方已經達成第一階段的協議,可美中緊張還在繼續。自從2013年,面對中央委員會,習近平說:我們必須為政治制度之間的一個漫長而艱苦的競爭做好準備。因為這話白紙黑字記錄下來了,所以埃克曼將它記入書中。她說:因為這是值得思考的,而且在和中國研究員的交流中,可以真實地感覺到,某種反西方的情感,埃克曼指出這是不能迴避的,中國研究員說(中國)從鴉片戰爭開始,近百年受到列強的侮辱,很多列強告訴中國應怎樣建立治國體系,要怎樣進行自由貿易,資本主義可以自我剎車,而西方對自己的說法則又不同,還在他們的國土上自我安慰……

埃克曼最後指出,總之習近平相信,白紙黑字寫在講稿里,相信共產主義最終戰勝資本主義。當然這是要辨別的,因為它(中國)是個混合體。無論如何,目前的情勢確實處於2013年就已經宣布了的,一個政治制度之間的艱苦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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