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

拜登若勝選 美國外交也無路可退

2020年10月18日,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喬·拜登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達勒姆市河濱中學舉行的一次選民動員活動上發表講話。
2020年10月18日,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喬·拜登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達勒姆市河濱中學舉行的一次選民動員活動上發表講話。 REUTERS - TOM BRENNER

美國民主黨人拜登如果贏得了大選,復興美國在全球的領導角色:這句話似乎暗示着拜登打算完全顛覆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但法新社分析指出,民主黨人若當選總統,也只能設法去適應一個完全不同於昨日的世界,簡單地退回奧巴馬時代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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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拜登在美國外交雜誌寫到,“自從奧巴馬和我離開政權後,美國全球影響力以及美國的信譽開始減退”。他保證,若能當選,將竭盡全力做到,“美國重新引導世界”。

在幾個議題上,拜登與特朗普將會有明顯的決裂。

喬.拜登稱,假如能夠當選,在他執政首日就會讓美國重返特朗普決定退出的『巴黎氣候協定』,然後,重新加入被特朗普指責誤導全球抗疫而憤然退出的世界衛生組織。

拜登還建議在他入主白宮的第一個年頭,組織“民主國家峰會”,讓美國民主燈塔重放光芒。他將重申美國重視被特朗普棄置的多邊主義,以及恢復被特朗普外交扭曲的與西方盟國的關係。

這些大約比較容易做到,最難做的在後邊。布魯斯金研究學會學者西莉亞·貝林認為存在着這樣一個巨大的風險,77歲的拜登“眼中的世界如同他離開權力時的世界一樣,而不是今天的現實世界。”她對法新社表示:“世界變了! 特朗普在許多重大問題上改變了遊戲規則。”

事實上,即便在左翼,年輕一代的智囊們也在試着改變傳統學說。親民主派的美國進步主義中心學者Katrina Mulligan表示:“不可想象,拜登的外交將會是奧巴馬外交的重版”,在她看來,若拜登當選,其任期要處理的首先是上升的威權主義以及民主已不在向世界各個角落擴延的重大事實。

而法國政府歐盟事務國務秘書克萊蒙·博恩警告歐盟不要過於天真,在美國發生政治輪換的情形下,老歐洲不應該認為形勢將如同特朗普未當選總統前的時代一樣。他在華盛頓對媒體清楚地表示,特朗普政治的取向和趨勢,比如在國防上向歐盟施壓要求其更多的參與,在商貿問題上對中國採取更強硬態度,與中國全面對抗,只能將會以一種形式或另一種形式繼續下去。

特朗普與拜登在風格和策略上呈現明顯對立外,在許多關鍵問題上視野完全一致。

特朗普,政治新手,試圖“終結無止無盡的戰爭”,他沒有進行大規模協商,開始從敘利亞、伊拉克以及阿富汗撤軍。

拜登,僅僅參議員就當了36年,政治負擔沉重,特別是他於2003年投票贊成發動伊拉克戰爭。但他後來承認這是一個“錯誤”,隨着美國公眾輿論越來越厭惡軍事介入,拜登完成了轉變。因此,這位民主黨人向阿富汗重新派出重兵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他似乎更看重的是動用特殊部隊執行反恐任務。

喬.拜登是美國另一種領導層的代表,長久以來,他們希望中國在經濟開放的環境下民主化,現在在中美兩國似乎投入一場新的冷戰之際,他們對這一重大的主題的看法也出現了重大變化。

從今以後,拜登不斷稱:美國必須對中國強硬! 顯然,拜登必須對特朗普不斷指責他是“北京拜登”、他在北京面前很懦弱,容易受操縱等一系列親北京的指控做出回應。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主席威廉-伯恩斯認為,如何處理好中美戰略競爭將決定“美國外交政策的成功與失敗。”這位專家認為,拜登政府應把力量更加集中在亞洲創建同盟網絡上面,“不是為了阻止中國強勢上升,因為美國沒有手段,而是為了鍛造和培植出現這一力量和辦法的環境。”

現在需要了解的是,與中國,同時與伊朗、朝鮮的對抗,拜登一旦當選是否藉助於現任總統特朗普開創的基礎。或者,如西莉亞·貝林所警告的,拜登一如特朗普所做的,一上台擦去前任實現的業績,重新從零開始,如果是那樣,拜登遇到的只會是一群疲勞厭倦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