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關係

網絡攻擊行動導致俄美關係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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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E/Chine © REUTERS - POOL

去年年底以來,多次傳出俄羅斯電腦黑客侵入美國政府部門和私人電腦系統的消息,引發美國對網絡安全的擔憂。5月27日星期四,微軟公司觀察到一次新的入侵美國計算機系統的行動。此一事件在導致華盛頓與莫斯科緊張關係的一系列話題中再添新內容,致使兩國關係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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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旬,美國總統拜登決定對莫斯科實施一系列制裁,作為對俄羅斯針對美國實施大規模網絡攻擊等行動的回應。除了經濟制裁,美國還驅逐多名俄羅斯外交官,其中包括俄羅斯情報機構的代表,並首次正式點名俄羅斯對外情報局是去年發生的“太陽風(SolarWind)”黑客攻擊的幕後操手,指控俄羅斯情報部門在去年12月策畫了大規模的網絡攻擊。

發起“太陽風”黑客攻擊的俄羅斯組織諾貝利姆(Nobelium)通過侵入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使用的電子郵件營銷系統發起了最新的這場攻擊。瞄準的是政府機構、智庫、顧問公司和非政府組織。微軟稱諾貝利姆本次最新攻擊行動為“活躍事件”,目標是來自150個組織的3000多個電子郵件賬戶,以獲取敏感信息,這些機構大部分處於美國,其餘至少分布在24個國家。據稱,約四分之一的目標組織致力於國際發展、人道主義和人權保護,往往對普京領導的俄羅斯持批評態度。

黑客所用手段包括利用電郵系統發送看似正常、但旨在傳遞惡意文件的釣魚電子郵件,如果點開,黑客就可以從後門程序侵入受害者的電腦。微軟表示,5月26日星期三,黑客疑通過美國國際開發署的電郵系統發送了這類惡意郵件,其中一些郵件標着“特別警告”。美國媒體發布的一封電子郵件截圖顯示這份“特別警報”郵件內容為:前總統特朗普“發布了關於選舉舞弊的新文件”。收件人一旦打開鏈接,便為黑客安裝惡意軟件提供了可乘之機不過,有關方面專家認為:這場最新的網絡攻擊行動的損害程度 “有限”。

美國海軍研究生院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的一名網絡安全專家Scott Jasper指出此類網絡襲擊“旨在收集情報,如:獲取高級政客或組織在某些問題上的立場,以期更好地把控局勢。恰如拜登政府為“太陽風”攻擊所定性的一樣:此類網襲行動屬於網絡間諜活動類別。他認為:俄羅斯網絡攻擊越來越頻繁且更狡猾。收件人必須提高警惕。不要只關注郵件內容,即使內容毫無意義,網絡釣魚也會利用收件人的好奇心,同時考慮到心理因素及技術標準,最大限度地展開黑客行動。

本次網絡襲擊與“太陽風”事件之間的相似之處在於:諾貝利姆的策略是接觸知名的技術供應商並將病毒傳染給他們的客戶藉助軟件更新以及大型電子郵件提供商,來增加間諜活動中附帶損害的風險,並破壞對技術生態系統的信任。

對此,美國的制裁顯然沒有起到“阻止”效應。專家強調:美國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更先進的技術來加強防衛”。拜登政府在意識到網絡安全面臨的風險後,於5月中旬頒布了一項法令,旨在通過保護聯邦網絡、改善美國政府與私營部門間在網絡問題上的信息共享以及增強美國對事件發生時的響應能力,從而提升國家網絡安全防禦能力。

實際上,華盛頓與莫斯科在諸多議題上存有嚴重分歧:從俄羅斯干預美國總統大選、在烏克蘭邊境部署軍力、到逮捕反對派人士納瓦爾尼、支持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等,兩國關係趨於緊張。而普京與拜登將在不足三周內迎來首次峰會,情勢可謂十分微妙。

美俄兩國總統預計於6月16日在日內瓦舉行首次會晤,儘管華盛頓曾正式指責俄羅斯操控了“太陽風”攻擊, 遭到莫斯科矢口否認,但最新一輪網絡襲擊行動的話題可能將列入本次高峰會討論的議程。

另一個引發兩國爭議的是:美國在5月27日星期四宣布:決定不重返“開放天空”軍備控制協議,以表明其針對俄羅斯的堅定立場,尤其在最近俄羅斯軍隊大量集結烏克蘭邊界的問題上

《開放天空條約》旨在建立俄羅斯和西方之間的信任,允許該條約的三十多個簽署國在彼此領土上進行偵察飛行,以收集有關軍事力量和活動的信息。特朗普政府去年宣布美國退出該條約,俄羅斯方面也曾對該條約表達過不滿。但是近天來俄羅斯卻表示,如果美國能夠提出“富有建設性的解決辦法”,俄羅斯則可以做出讓步。

在對待俄羅斯的立場上,美國現任總統拜登一方面表現了堅定的立場,對莫斯科的“不當”行為採取制裁或發出報復威脅;另一方面也對普京進行言辭批評。不過,美國總統卻表示:願意與俄羅斯在國際安全問題上找到共同點。

就目前而言,白宮向克里姆林宮做出的唯一承諾是:拜登在上任之初與普京達成妥協,決定將美俄簽訂的《削減戰略武器條約》(START)延長五年。他還放棄了對俄羅斯與德國之間富有爭議的北溪2天然氣管道項目運營方及企業負責人的制裁,從而引發民主、共和兩黨議員的不滿。拜登還主張在G7 峰會以及北約會議之後,在“第三國”舉行6月份的高峰會。白宮方面披露:在期待已久的雙邊關係正常化之際,美國在努力尋求與莫斯科“重建穩定與可預測的關係”,美俄峰會將討論“一系列緊迫議題”。

美俄首腦將在兩國關係急劇惡化、跌至數十年來最低點的背景下舉行本次高峰會。這次峰會應為今後幾年美俄關係定下基調,雙方將試圖找到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