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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建議加拿大採取謹慎的印太政策

音頻 04:19
資料圖片:加拿大總理特魯多2021年4月9日在一次記者會上。渥太華。
資料圖片:加拿大總理特魯多2021年4月9日在一次記者會上。渥太華。 REUTERS - BLAIR GABLE

什麼樣的亞洲政策才能使加拿大在未來獲得最大利益?加拿大亞太基金會(APF)三名高級研究員近來連續撰文,主張對美國倡導的印太戰略持謹慎態度,改變以中國為主的亞洲戰略,採取多元化的亞洲政策,特別加強與東盟國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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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成立的亞太基金會是專門研究與亞洲關係的獨立智庫,每年三月底向加拿大外交部呈交年度報告並轉呈國會各部門,輔佐聯邦政府制定亞洲政策。2月17日基金會研究副總裁傑夫·里夫斯(Jeff Reeves)和高級研究員蒂娜·霍頓(Deanna Horton)聯名在加拿大國際理事會(CIC)網站撰文《為什麼加拿大應謹慎對待印太地區》,從去年11月簽署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RCEP)入手,認為“有關印度在經濟或政治上融入亞太的猜測為時過早”,“印度在沒有充分利用南亞經濟一體化的情況下,要想成功地與亞洲較發達經濟體相提並論,距離還很遠”,並“質疑華盛頓、堪培拉和東京驅動的將亞太更名為印太的必要性”。

傑夫·里夫斯曾擔任美國陸軍戰爭學院亞洲研究主任,蒂娜·霍頓是前加拿大駐越南大使,曾參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談判。他們認為“RCEP之所以引人注目,首先是因為它在不同的亞太經濟體之間建立了更深層次的關係,總體上排除了美國和歐盟等區域外國家,表明亞太國家正在排除美國的情況下在亞太地區層面進行經濟整合”,“其次,RCEP在設計上並沒有排除印度,但新德里選擇將保護主義置於與其他RCEP談判國的經濟一體化之上,儘管它將來可能加入,但鑒於印度對RCEP的不安以及亞太各國在沒有新德里的情況下繼續前進的意願,都暗示着有關印度在經濟或政治上融入亞太的猜測為時過早”,“第三,RCEP進一步確立了由十國組成的東盟(ASEAN)作為亞太地區經濟重心和主導政治力量的地位”,“第四,RCEP表明經濟關係勝過所有亞太國家對安全的關切,儘管其中作為美國親密盟友的澳大利亞和日本被與中國的安全關係困擾。RCEP證明西方對中國經濟‘惡巫’(boogeyman)的評論並沒有轉化為亞太各國政府或公眾的情緒,在被問及亞太地區是否更需要中國時,其他14個國家都以加入RCEP的方式做了毫不含糊的積極回應”。

文章認為“自2018年以來,美、日、澳、印倡導超級印太地區,表面上是為了反映亞洲、中東和非洲之間日益緊密的經濟聯繫,實質上是由美日制定的遏制中國在亞洲影響力的安全戰略。然而,RCEP和《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清楚地表明,經濟整合正在東亞和東南亞進行,而不是在印太,因此無法支持這一戰略地理調整”。“除澳大利亞和日本外,區域內幾乎沒有其他國家願意把印度洋國家擴大到經濟聯盟中。誠然,印度具有亞太地區產品的消費潛力,但除此之外,人們對印度經濟與亞太其他經濟體的互補性無感”。兩人最後強調“加拿大政府和企業如果想在亞洲獲得最大利益,就需要仔細評估印太戰略的風險和收益,同時注意到東盟主導的RCEP將令亞洲經濟和戰略格局發生巨變”。

去年11月18日,加拿大亞太基金會傑出研究員休·斯蒂芬斯(Hugh Stephens)也在加拿大國際理事會(CIC)網站撰文,指加拿大“必須使在印太地區的關係多樣化,以避免對中國的過度依賴或陷入美國小夥伴的角色”,“加拿大需要改變以中國為主的亞洲經濟和政治戰略”,“令加拿大亞洲貿易多元化最明顯的手段是《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CPTPP)”,加拿大要推動擴大CPTPP,接納印度尼西亞、泰國、台灣、菲律賓和韓國,因為“擴大的CPTPP能抵消美中貿易戰的大部分負面影響,並為加拿大提供強大平台,制定多元化的印太戰略”。“渥太華應繼續加強與東盟的對話機制,加快與東盟的貿易談判,在與日本良好關係的基礎上,促進與韓國的貿易協定,努力充實與印度的關係,進一步發展與台灣的合作,支持台灣加入CPTPP”。

曾出任加拿大駐台灣代表的休·斯蒂芬斯主張“加拿大的印太多元化戰略的核心是與擁有相同民主價值觀的中等國家發展關係,這既不意味着忽視與美國的最重要關係,也不意味着成為美國主導的、着重於海洋和軍事安全問題的印太戰略的自動的初級合作夥伴。同樣也不意味着拒絕與中國打交道,因為中國永遠是一支不可忽視的經濟和政治力量,找到與中國有共同點的領域(如氣候變化)對加拿大有利。日本和東盟尋求與中國合作並把中國納入印度-太平洋框架的構想,加強了該地區開放經濟體之間的聯繫並歡迎美國繼續存在,這為加拿大提供了潛在的行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