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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輕忽散漫的文化釀成重大災難

音頻 04:24
台灣太魯閣號列車在靠近花蓮的一個隧道發生致命脫軌事故,救援人員第二天在現場工作 2021年4月3日
台灣太魯閣號列車在靠近花蓮的一個隧道發生致命脫軌事故,救援人員第二天在現場工作 2021年4月3日 © Reuters/Ann Wang

台鐵408次太魯閣號列車,4月2日不幸撞上翻落邊坡的工程車,釀成50人死亡、211人輕重傷的慘劇。目前真相已逐漸浮現,關鍵人物東新營造工地主任李義祥初期「巡視工地」的說法被證實是掩飾真相,避重就輕,事實上,這個台鐵工地一連串的違規狀態及散漫作風都是造成災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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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鐵路408次太魯閣號列車,4月2日不幸撞上翻落邊坡的工程車,釀成50人死亡、211人輕重傷的慘劇。7日,運輸安全調查委員會公布初步調查結果,種種證據指向東新營造工地主任李義祥初期聲稱「巡視工地」的說法根本在扯謊。

當初事件剛發生時,台灣鐵路管理局對外表示,因為清明連續假期,鐵道沿線的工程全面停工,包商李義祥則是一個人到工地巡視,當時他也只有移動工程車,因為手煞車沒拉好,才會滑落邊坡。顯得輕描淡寫。

但運輸安全委員會公布的事證顯示,原來李義祥開着一輛超過十噸的工程車,載了整車廢輪胎前往事故現場,卸下廢輪胎後,他從便道往下開時,經過一個180度的大轉彎,因為車身比較長,轉彎半徑不夠,在角度沒抓好情況下,車子卡進了樹叢。然後李義祥跳下車,開來另一輛挖土車,就是台灣習稱的「怪手」,掛上弔帶,想把工程車拖迴路面,但就在快要拖到路面時,弔帶不幸鬆脫,工程車開始往下滑,因為這時工程車上沒人,無法緊急踩下煞車,加上拖吊中已經放掉手煞車,排在空檔,一發不可收拾,工程車很快就翻落邊坡,整個橫躺在坡下的鐵軌上了。

另外,運安會也首度對外公布了事發當時,太魯閣號列車車頭監視錄像器的畫面,從畫面可以看到太魯閣號司機袁淳修駛出和仁隧道後一片晴空萬里,經過一個偏右過彎,突然看到工程車橫躺軌道,他在四秒鐘內用盡全力煞車,但還是以時速126公里的高速正面對撞工程車。調查顯示,從工程車滑落到軌道,到被太魯閣號撞到,只有一分多鐘。

另外,這個事件最令人感到諷刺的是,出事的是台鐵北迴線的東側鐵道,稱為「東正線」,幾十公尺外高坡上和它平行的,就是北迴線的西側鐵道,稱為「西正線」。工地主任李義祥在假日期間忙進忙出的,就是「西正線」的邊坡保護工程,由於西正線位於高坡上,緊鄰陡峭山壁,為了防範山崩落石對行駛中的列車造成危險,台鐵投下巨資,為「西正線」做了一條「明隧道」。所謂「明隧道」不是在山裡打個洞,而是為保護沿着陡峭山壁下方走的西正線鐵軌,緊貼山壁蓋一座狹長型的鋼筋水泥「掩體」,讓列車從「掩體」底下穿過時,上方有個鋼筋水泥的「屋頂」保護,但負責施工的李義祥卻在這個「上邊坡」保護工程已經完成99%之際,讓工程車,從這個工地衝到「下邊坡」的東正線,造成台灣鐵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災難!

還有,這事之所以造成空前重大傷亡,和清明節連續假期有關,許多人返鄉掃墓,北迴線車票一位難求,以至於鐵路局在這列車出售了一百多張站票,車輛更為密集。也因此,台鐵早就規定,沿線所有邊坡改善工程,在清明節連續假期一律停工。因此這位工地主任是明知故犯,有消息說,這個工地如果逾期完工,包商每天須賠償鐵路局新台幣12萬元,因此工地主任偷偷施工。

但也有傳聞指出,這位工地主任利用停止施工的假日,偷偷運載廢輪胎到工地,可能涉及非法掩埋,因為邊坡保護工程並不需要這些廢輪胎,這些有待進一步調查。如果真是如此,這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弊端呢!

也因為李義祥涉案情節嚴重,涉及賠償,台鐵已經向花蓮地方法院請求裁定在三億七千六百萬元的金額內,對李義祥、他名下的義祥工業社,以及包商東新營造假扣押,並且已經獲准,地方法院已經查扣不動產、車輛和存款。

台灣媒體評論指出,包商李義祥被查出不僅違規施工,還非法借牌;肇禍當時工程車仍然發動,他明知車輛失控卻從未報警,接受偵訊時則滿口謊言。同樣冷酷的事實是,台鐵放任前科累累的李義祥一再得標,監造的「聯合大地」對他違法出任工地主任視若無睹,政府對鐵道安全的改善漫不經心,一連串的錯誤導致這場災難。

輕忽、散漫的文化並不是一夕形成的,從某個角度看,它是台灣從「開發中」國家蛻變為已開發的過程中,始終沒有跟着進展的一部分。也就是,比較講究精準的部門,成就了台灣科技大國的地位;但維持鬆散的部門,則保留着「黑手」年代的諸多陋習。可以說,每一場災難,都是台灣散漫文化的照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