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微語

八九六四三十二周年祭

音頻 07:09
香港藝術家黃國才收集的維園六四蠟燭,,他認為白色蠟燭是“社會凋塑”
香港藝術家黃國才收集的維園六四蠟燭,,他認為白色蠟燭是“社會凋塑” © (網上圖片)

六月四號是個特殊的日子,是三十二年前北京天安門廣場學生民主運動被中共坦克碾壓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在中國的社交平台,八九六四這四個數字變成有犯上作亂之嫌的敏感數字,許多意見人士被恐嚇脅迫提前逮捕拘留禁聲,正如網友發帖所說:”它們恐懼你說話,恐懼你有思想,恐懼你有風骨,恐懼你有良知,恐懼你了解真相,恐懼你筆直的站立,也恐懼你無欲的躺平。 它們更恐懼一本書,恐懼一首歌,恐懼白襯衫,恐懼黃雨傘,甚至恐懼一個名字, 一個日期和黑色的微信頭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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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安門廣場以籌備百年黨建慶典為由開啟封閉模式,因為任何形式的聚眾都會被視為尋釁滋事。

然而,就在這個走過了百年仍然沒有走進現代政治文明的政黨今天處於空前孤立境地之時,人們卻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一九八九年那場全民參與的學生民主運動是多麼必要,學生對國家民主轉型的訴求是多麼正確。假如那年共產黨不把自身利益置於人民利益之上,假如共產黨人把學生當人對待,認真思考他們的訴求,對毛澤東時代的罪惡深刻反省,勇敢開啟國家政治轉型,開放黨禁,開放新聞自由,建立憲政民主三權分立,讓中國融入現代政治文明,把十億奴民轉變為公民,構建強大的公民社會,通過有效的權利制衡機制參與國家治理,與國家共進退,後來在西藏新疆香港內地發生的人禍,及當下危及全球的新冠疫情災難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會避免;中國人不會眼見着四十年經濟改革成果被一個獨裁者及其馴化的國家機器毀於一旦,不會眼見着獨裁者走錯了路卻沒有相應的憲政機制糾錯,讓十四億人為獨裁者及其政黨的一意孤行埋單。

正如黑格爾所說,歷史是一堆灰燼,但灰燼深處有餘溫。一個民族,要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有越來越多仰望星空的人在網絡空間點亮蠟燭,以巧妙的方式報出那六個犯忌數字,他們說,“無數的魂靈將披星戴月,他們都是為了這個族群的未來,善良的人啊,請燃起心燈,不要讓孩子們找不到回家的路”。

有網友製作圖片,緬懷為民主而殉難的學生,圖片上的文字是這樣的:人有兩次生命,一次是覺醒。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儘管每年這一天,論壇關閉,微博沉淪,封號刪帖無數,但是仍然無法阻止那些熱愛自由的人們深深的緬懷那些為自由抗爭而犧牲的人們,願他們的靈魂安息,願他們的付出激勵我們向著真理前進,願你們的豐碑有一天屹立在華夏之地,述說自由的寶貴,緬懷你們!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很多人在社交平台留下詩歌或片言隻語:

 

王玉珊珊來遲留言道:

那年那夜出生的孩子

已32歲

那年那夜出去的孩子

卻再也沒有回來

如可

請為他們點上一根蠟燭

如無可

那就點在心中

我堅信

這點點燭光

將燎原大地

照耀中華

詩人岳賽寧在他的詩歌 《明天,請不要問》中寫道:

明天 飛鳥將失去它們的翅膀

明天 人們四肢着地

明天 將是一些淚 畫過另一些獰笑的臉

丟一顆鮮血入土 土地卻凝視天空

咽下生銹的子彈

黑夜的數量 卻,紋絲未動

明天 請不要問,哭泣的人為何顫抖

明天 不要歌唱,仔細傾聽

風中有亡靈的質問

 

詩人曾建文在他的詩歌<如果,我們還在》中寫道:

六月

不再是時間的名詞

而是個收割季節

稻稈迸發出驚雷

和鐮刀的呼嘯

此起彼落

 

稻草    一根根的

壓在駱駝背上

咯咯發響   苦苦支撐

然而    烏雲遮蓋了太陽

大地在光的掙紮下

又沒入黑夜

 

倒下的成為路標

有人沿着指引走下去

摸索天堂的含義

也摸索到兩手

不屈的鮮血

訴說已蒼白無力

鴿子的羽毛在鷹爪下紛飛

給捕食者增加快感

 

我終此一生逃避

那把以我的名義

斬向我的刀

每一天都以為是盡頭

有開始就會有結束

我爺爺我爸爸這樣想

我也這樣想

但是我的孩子

你千萬不要這樣想

你要明白

黑夜和白天永遠沒有交集

這是白天和黑夜的使命

如果你肯擔當

這   也是你的使命

是活着或死去的使命

在每一個六月

都會有戰慄有狂歡

重新詮釋生命的意義

 

如果    星星還在

會彙集成明亮的海

海翻滾着罡風

穿過季節的群山

呼喚每一位

寫在六月墓碑上的名字

如果我們還在

就默立成岩石

給那個時空的六月

一個時間無法抹殺的見證

一個堅實的迴音

如果    我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