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遺產

歐洲考古日,明星高盧人

音頻 04:53
阿斯特里克斯系列第38作:"維欽托利(高盧人首領)的女兒"
阿斯特里克斯系列第38作:"維欽托利(高盧人首領)的女兒" © Reuters/Pascal Rossignol攝影

6月18日至20日法國舉辦了歐洲考古日系列活動,古老的高盧人再次成為明星,有關其文化的研究也展覽也在法國風靡走俏。在本期節目中,讓我們拿起望遠鏡,根據費加羅報的綜合報道,近距離看看有關高盧人近30年間的重大發現與爭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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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總統馬克龍早前曾一不小心說出了“法國人是頑固拒絕變化的高盧人”這種爭議言論,事後還為此道歉。那麼高盧人到底是誰呢?這些人在兩千年前用雙足走遍了目前法國大部分的國土面積,他們與凱爾特人之間的界限一直不是很清晰。法國國家考古預防性研究所主席多米尼克-加爾西亞表示,高盧人和希臘化,之後又羅馬化的凱爾特人相比,他們與地中海世界的接觸幾乎是同等水平的。加爾西亞說,“凱爾特人的文化可以被看成是一種基礎,在這基礎之上又疊加了地中海影響,一種新的文化誕生了”。“根據最近幾年的考古發現,我們認識到,高盧人並不是一個一成不變的身份,它和其他族群都是不斷被塑造,互相塑造,不斷演變的身份”。法蘭西公學院的一份研究報告則指出,凱撒征服了高盧,高盧的邊界就這樣隨機地因萊茵河的存在而得到了界定。報告稱,“日耳曼人是凱爾特人的一種,然而高盧大戰爆發後,日耳曼人從地理上來講並不處在戰爭進行處,這影響到了他們與高盧朝着不同方向演化的命運”。

在人們的印象里,高盧代表着強硬,野蠻,獨立,抗拒羅馬化,直到凱撒的到來。如果你也這麼想,那可是大大低估了第二次布匿戰爭之後,羅馬文化對高盧的滲透影響深度。古羅馬和古迦太基之間有過三場大戰,即三次布匿之戰。“布匿”,來自於當時羅馬對迦太基的稱呼“布匿克斯”。事實上,高盧在羅馬經濟與文化影響下,與我們所認知的野蠻相去甚遠。而後面凱撒發起的征服高盧大戰,也因此披上了高盧一方“捍衛羅馬市場,保護羅馬商人利益”的色彩。考古出土的雙耳瓶數量之多,可以向今人還原高盧人對意大利紅酒的消費演變:公元前200年左右,到公元前150年之間,高盧大地上運輸的意大利紅酒從佔總酒精量的20%,躍升至80%。

羅馬對高盧的影響,不僅僅只有紅酒。加爾西亞表示,在布爾多涅-弗朗什-孔泰大區摩爾旺地區自然公園的布弗萊山的考古人員,發現了羅馬式樣的建築,然而該地可是高盧人的世界。無論是生活方式,經濟,文化,甚至公元前二世紀錢幣的發行方式,各領域都體現出一個事實:高盧人早就進入了羅馬世界圈。隨着考古工作的深入進展,研究人員們越來越驚訝:凱撒時代來臨之前一個世紀,來自羅馬的影響早就深深刻在了高盧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這也更好地解釋了,為什麼後來高盧會被羅馬所兼並。

高盧人是一個民族,但5百萬到2千萬高盧人分散在大大小小60多個獨立的城邦里,從來沒有形成一個整體的行政單元,更別說中央式的管理方式了。加爾西亞表示:“從來就沒有過高盧國家政府,也沒有高盧統一的民族行政單元,但是在不同的高盧人城邦之間,有過文化與經濟領域的交流來往,乃至分享,與組織”,而高盧人城邦之間的組織性協同合作,助推產生了它們的融合。這一現象在地中海其他地區也十分常見,例如希臘,例如伊特魯里亞。加爾西亞稱,“這些城邦聯合體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各自的政治組織上十分多元化,但共享着一種聚合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