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專欄

泰觀察:拜登延續重返亞洲政策

音頻 07:55
美國總統拜登資料圖片
美國總統拜登資料圖片 © 路透社圖片

近期華盛頓軍事與外交官員先後走訪亞洲國家,拜登政府着重凸顯越南與新加坡在印太戰略中的重要盟友地位。泰國學者分析中美競爭造成國際地緣政治多元化,強調東盟團結是東南亞國家改變命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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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白宮日前證實美國副總統哈里斯(Kamala Harris)今年8月即將對新加坡和越南進行訪問。越南通訊社對此報道稱,這是美國副總統第一次對印度洋-太平洋地區進行訪問。按照既定安排,哈里斯將跟越南和新加坡領導人圍繞地區安全、新冠肺炎疫情及氣候變化等問題展開討論。越南媒體透露,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Lloyd Austin)剛於7月29日結束對越南訪問,此行應越南國防部長潘文江大將邀請商談關於雙方軍隊交流以及強化雙邊互信與合作等議題。

針對美國副總統哈里斯即將訪問新加坡,新加坡總理李顯龍(Lee Hsien Loong)的新聞發言人表示,哈里斯此行應新加坡領導人邀請到訪,這將是對新美兩國牢固關係的肯定。新加坡和美國近期軍事交流同樣頻繁,今年7月分別抵達新加坡進行訪問的還有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帕帕羅上將(Sam Paparo)、印太司令阿奎利諾上將(John Aquilino)和美國海軍司令吉爾迪上將(Michael Martin Gilday)等高級軍事官員。

美國副總統哈里斯的發言人透露,哈里斯此行將加強美國與新加坡和越南這兩個印太地區重要夥伴的聯繫,擴大經濟合作,並且肯定美國與新越兩國牢固的文化和民間聯繫。雙方也將探討包括區域安全及共同促進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等議題。這是哈里斯以美國副總統身份第二次外訪,哈里斯上任後首次外訪的國家分別是墨西哥和危地馬拉。

馬來西亞星洲網消息評論稱,中美競爭背景下,美國官員頻頻出訪亞洲,奧斯汀相繼訪問新加坡、越南和菲律賓,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訪問印度、科威特,美國副國務卿謝爾曼(Wendy Sherman)一行則訪問了日本、韓國、蒙古、中國和阿曼。另悉,時年70歲的美國第一夫人吉爾.拜登(Jill Biden)7月22日還親自飛抵日本出席東京奧運會開幕式,美方正以實際行動證明對亞洲地區的重視,包括在美國印度洋-太平洋願景中佔有重要地位的東南亞。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上周跟奧斯汀會晤後一致表示,美菲未來可通過加強溝通與合作來進一步鞏固戰略聯盟關係,尤其是在應對新冠病毒大流行、打擊毒品等跨國犯罪活動、提高海洋領土意識以及維護法治與貿易投資權益等方面。分析人士認為,美國防長訪問菲律賓促成杜特爾特決定全面恢復《訪問部隊協議》(VFA),這是美菲兩國自1998年達成的一項重要軍事協議,該協議內容准許美國以輪調方式在菲律賓駐紮數以萬計的軍人。杜特爾特此前中止這項協定,導致美軍失去對控制南海安全的一個重要立足點。

繼東南亞國家接二連三爆發新冠疫情後,美國開始向這一地區國家陸續輸送疫苗,並且強調不附帶政治條件,而是盟友之間出於人道主義而伸出援手。與此同時,中國-東盟民間友好組織領導人視訊會議日前發表共同宣言,強調反對將新冠疫情和病毒溯源政治化。馬來西亞代表表示,當前的外部環境與三十年前大不相同,國際地緣政治形勢因新出現的挑戰而變得更加複雜和不確定。

除了軍事交流以外,美國和越南在財經合作方面取得共識,越南國家銀行強調將在健全現代貨幣政策框架的同時,繼續主動靈活調控彙率,以此緩解美國財政部對控制通貨膨脹的擔憂。新加坡媒體最新報道,美國6月通脹指標創近20年來最大同比漲幅。美聯儲官員也承認短期內抑制通膨不太可能。據相關的財經觀察指出,美國前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一度將越南、瑞士列為貨幣操縱國。拜登(Joe Biden)執政後,美國財政部已將越南、瑞士、台灣從貨幣操縱國名單中移除。值得一提的是,拜登執政團隊在首次向美國國會遞交的美國各大貿易夥伴宏觀經濟和彙率政策年度中期報告內,並未將主要貿易對手中國視為貨幣操縱國。

長期觀察美國問題的泰國研究專家巴帕舜教授(Prof. Dr. Prapat Thepchatree)撰文分析指出,當今世界正形成一個新的冷戰態勢(Cold War II),美國和中國分別佔據了世界的兩極,這種情況下其他國家必須確定他們的外交態度和自身定位,在支持中國或支持美國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而那些試圖保持中立的國家將越來越難以執行外交政策,他們將因為承受壓力而被迫選擇一方,東盟也面臨同樣壓力,因此有必要強調--東盟團結是東南亞國家改變命運的關鍵。拜登眼下正在執行的策略就是高調宣布跟中國展開競爭,從而迫使其他國家加入美國陣營。以往美國最關鍵的對華戰略是實施遏制和封鎖。然而拜登的對華策略並非百分之百圍堵中國,而是一種可稱為半圍堵、半交往(Containment & Engagement)的綜合戰略,即圍堵百分之六十,接觸與交往百分之四十,畢竟美國外交政策的核心主旨是服務於美國成為世界中心,換句話說,就是支持美國統治世界。無論是拜登還是特朗普,美國成為世界領導者的主要目標不會改變。特朗普和拜登的區別僅在於如何引導美國去統治世界而已。

泰國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陳安(Arm Tangnirundorn)表示,中美兩國領導人在對外視角上存在的巨大差異牽動了整個世界局勢,華盛頓領導人的視角是新一輪冷戰正在形成,原因來自中國崛起並且意圖挑戰美國的世界中心地位,即取代美國稱霸世界。而中國領導人的視角是歷史上八國聯軍欺辱中國的新一輪鴉片戰爭重演。無論是冷戰還是民族復興,兩種思潮在中西方社會的涌動,分別對中美領導人各自施政治理國家產生裨益,畢竟營造出同仇敵愾的公眾情緒相對有利於緩解國內的政治鬥爭。

隨着世界逐漸由單極走向多級,高科技體系出現明顯分化,大多數國家的對外政策也呈現出兩面性,畢竟任何國家的領導人都必須以自身國家的核心利益作為考量。此外即便中國經濟體在未來超越美國,也並不說明美國的世界領導地位會由此被動搖。畢竟中國政府在化解高齡社會危機和維持人口紅利、促進科技創新和產業技術轉型,維持財政與經濟穩定等方面均面臨自身的嚴峻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