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報紙摘要

觀點周刊:看中國如何趁機獲取法國科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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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道以法國專註航空國防等技術開發和生產的企業泰雷茲集團及巴黎綜合理工學院在激光技術領域,與北京大學的合作入手,梳理這些看似平常的學術合作如何幫助中國日益接近法國的敏感技術。報道指出,自2020年6月,法國駐華大使館就針對這項尖端技術合作敲響警鐘,提醒法國政府警惕中國軍民融合新戰略框架下,中法高校學術合作可能帶來的問題,希望法國政府重新審視這些合作項目。

法國研究機構與十多家與中國軍工企業有關的大學簽有合作項目。但報道指出,這些明確與軍事有關的中國高校只是冰山一角,因為所謂軍民融合戰略也囊括那些研究項目越來越轉向軍事技術創新的普通高校 。北京大學就是這樣。北大2007年與核武器項目聯合成立的應用物理與技術研究中心並不掩飾中心是為中國國防服務。中心負責人也公開表示,要走軍民融合道路。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多項報告也揭示,中國決心讓民用研究以及國際間科技合作,為軍隊服務。通常情況下,這是在合法的框架下,最大限度獲得技術轉讓。但澳大利亞這家研究所研究員也發現了近20起有間諜活動參與的事件。美國則在2020年宣布不再接受與中國軍隊有關的高校學生來美留學。這項政策被美國大學中那些支持與中國開展學術合作人士批評為“種族歧視”、 “反華”“麥卡錫主義,等等。法國智庫戰略研究基金會中國問題研究員Antoine Bondaz也曾在2017年發表相關研究報告。但他承認,其報告並為引起足夠重視。他表示,法國情報部門知道這些與中國解放軍的間接合作是一個巨大的安全漏洞。《觀點》周刊這篇報道指出,一些與法國合作的中國高校,比如哈爾濱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都已被美國列入風險單位名單。

《觀點》周刊指出,這些敏感的學術合作項目在法國幾乎不需要事先審查。圖盧茲大學任教的經濟學教授Bernard Belloc非常熟悉中法學術合作事務,多年來一直試圖提醒法國政府制定針對中國的學術戰略。他表示,法國與中國合作時,好像還是在與一個需要向對方傳授知識的發展中國家合作,但20年間,中法在科技領域的力量對比已經完全翻轉,在這種合作中,雙方力量並不對等。

《觀點》周刊這篇報道也特別提到中國吸引人才的“千人計畫”,指出, 這項方案最初的目的是阻止中國人才外流,吸引留學生回國,但逐漸擴大到外國專家,尤其是那些軍隊感興趣的研究領域的專家,但刻意不直接聘用軍事技術專家,以免引起注意。“千人計畫”名單保密,但有些研究員或學者並不避諱說自己參加該計畫。根據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的數據,可能前後有上千名法國專家被中國聘用。 法國駐華大使館2019年底的一份內部通報曾提醒注意法國科研成果因此面對的問題,特別指出,那些被中國聘用的專家中,有些人有可能泄露非常敏感的資訊。但這份通報並未能引起相關部門警惕。 Antoine Bondaz認為,法國對此缺乏認識,科學家通常把那些為國家安全以及反間諜活動而採取的措施,看作是學術自由的阻礙。但他不認為責任在這些並不了解中國政治生態的學界人士,認為政府應當向他們介紹情況,強化法律框架,提醒違規者將受到處罰。

Bernard Belloc向《觀點》周刊表示,只有提升與中國合作的質量,才可以避免陷入中共的各種陷阱。法國歐洲議會議員Nathalie Loiseau認為有必要在法國,也在歐盟立法,應當要求透明度,特別是應當拋棄認為科學為普世所有,所有人都會遵守一定原則的幻想。

《觀點》周刊這篇調查報道引發中國駐法大使館批評。中國駐法大使館推特賬戶上質問《觀點》周刊是媒體,還是攻擊中國的工具。法國學者Antoine Bondaz在推特上反駁,認為中國大使館還是沒懂什麼是新聞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