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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崙逝世二百周年:在巴黎榮軍院的第二次馬倫戈戰役

音頻 06:17
法國皇帝拿破崙一世在巴黎榮軍院的墓。
法國皇帝拿破崙一世在巴黎榮軍院的墓。 RFI / Tiếng Việt

拿破崙一世(1769-1821)在英屬聖赫勒拿島逝世200周年,引起了眾多在歷史和倫理方面的爭議。現在,它還有了自己的藝術爭議,其主角是藝術家帕斯卡-龔維爾和一匹名叫馬倫戈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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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榮軍院軍事博物館5月7日將開幕名為"拿破崙已不在!"的展覽,將展出當代藝術家的作品,有的是已有的作品,有的是專門為這次展覽而構思的。法國國立藝術史研究遠院長艾里克-德-沙塞(Eric de Chassey)的選擇多種多樣:藝術與語言、 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c)、阿德爾·阿貝德賽梅(Adel Abdessemed)、喬治·巴塞利茲(Georg Baselitz)、法布里斯·伊貝爾(Fabrice Hyber)、喬治·托尼·斯托勒(Georges Tony Stoll)、嚴培明、達米安·德魯貝(Damien Deroubaix)等等。 一共約20個藝術家。他們的作品與拿破崙時期的象徵符號有着直接或間接的關係。其中有兩項訂購展品,一項是委託安吉-萊西亞(Ange Leccia)在騎士廳(Salle des Cavaliers)布置一個影視裝置,而帕斯卡-龔維爾(Pascal Convert)的則在皇帝陵墓所在的穹頂下。

通往帝國歷史的捷徑

正如在巴黎西郊的二戰戰士紀念碑的作者經常做的那樣,這項目也是基於歷史研究的。帕斯卡-龔維爾對皇帝的坐騎--馬倫戈(1794-1831)感興趣。這匹淺灰白色的阿拉伯純種馬,是拿破崙1799年遠征埃及時俘獲的,後成為他的最愛。法國皇帝在1800年的馬倫戈戰役中騎着它指揮戰鬥,所以這匹馬的名字由此而來,此後從奧斯特利茨戰役(1805年)、耶拿戰役(1806年)和瓦格拉姆戰役(1809年),到俄國戰役(1812年)拿破崙都是騎在這匹馬的馬背上運籌帷幄,當然還有最後的滑鐵盧戰役(1815年),在這次戰役中,馬倫戈第五次受傷,被威靈頓的部隊繳獲,帶往英國。

1831年,馬倫戈死後,它的骨骸被保存了下來,作為遺物展覽。它在20世紀60年代被轉移到倫敦的國家軍隊博物館。因此,馬倫戈的一生是通往帝國歷史的捷徑,而他身後的榮耀則證明了拿破崙傳奇的力量。

根據歐洲傳統,著名的勇士會和他們的坐騎一起下葬,這次展覽帕斯卡-龔維爾讓騎手和他的坐騎重逢。由於移動易碎而珍貴的骨架被認為是不可能的,因此藝術家在倫敦對它進行了3D掃描,立體打印出來,進行了着色,並上了保護清漆。打印的骨架被懸掛在拿破崙一世的石英岩石棺上方。龔維爾解釋說:"把最後失敗戰役中的馬帶到它騎手的墓前是一種儀式。骨架的姿勢讓人聯想到珀伽索斯,希臘神話中的天馬,半神柏勒洛豐因為這匹馬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惹怒眾神受到宙斯的懲罰。我還想起了另一個參照物,那就是謝爾蓋-愛森斯坦的電影《十月》[1927拍攝]中懸掛在絞索橋上的白馬"。龔維爾將這一作品命名為《馬倫戈的紀念(Memento Marengo)》。

"醜聞"

訂購藝術展品的項目很久前就宣布了,一直沒有遇到反對意見,直到四月下旬為止。法國5台在4月23日播出的節目《影響者拿破崙》中,學法律出身的蒂埃里-倫茨(Thierry Lentz)稱龔維爾是 "瘋子"。這位自1986年以來,單獨或與人合作出版了60本關於第一帝國書籍的專家,2000年以來執掌拿破崙基金會,並於2008年開始領導拿破崙(Napoleonica)雜誌。這位自信不疑的人感到被《馬倫戈的紀念(Memento Marengo)》冒犯後,他展開了一場宣傳活動。在4月24日的推特上,他裝着想知道 "是否還應該尊重在榮軍院的國家墓地",之後變得憤憤不平地說:"通過在拿破崙的墳墓上懸掛塑料馬的骨架,讓拿破崙重生!那隻能夢想......"

藝術品並不是塑料質地的,但這一錯誤並不妨礙倫茨的粉絲同意他的觀點。有網友留言說:"我們的文明正在全面衰退。這是醜聞!","哪個變態的大腦能想到這種方式?"正如有人所說的,是"墮落的非藝術"。"根據第二帝國歷史學家埃里克-安索(Eric Anceau)的說法,這種想法 "來自於一個瘋狂的、沒有受過教育的頭腦。一位網民甚至呼籲舉行 "公開儀式","在絞刑架周圍燃起篝火,弔死這位藝術家"。

人們了解這一詞彙和它的不言而喻。法國總統有關文化遺產事務的顧問斯特凡-伯爾尼(Stéphane Bern)最初轉推了倫茨的推文,之後開始保持距離。4月24日,一個名為“法國波拿巴支持者”(France Bonapartiste)的協會發起了 "反對褻瀆拿破崙一世皇帝的墳墓 "的請願活動。截至4月27日,它已經收集了200多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