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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風光

托克維爾街和托克維爾

音頻 05:40
法國風光
法國風光 RFI
作者: 法廣
14 分鐘

巴黎第17區,有一條街以19世紀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命名。1877年11月10日,法國政府的政令將原來的阿涅爾路改名為托克維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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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托克維爾是誰呢? 他是研究法國大革命的經典著作《舊制度與大革命》的作者。在這部著作中,托克維爾對法國大革命的起因與後果提出了一種開創性的解釋, 引發後來者思考與探索的問題。

托克維爾的觀點是:大革命決不是一次偶然事件。 大革命通過一番痙攣式的痛苦努力,直截了當、大刀闊斧、毫無顧忌地突然間便完成了需要自身一點一滴地、長時間才能成就的事業。這表達了托克維爾解釋的核心思想:大革命乃是舊制度下社會演進的結果。

在深入研究舊制度的權力結構之後,托克維爾指出:如果認為舊制度是個奴役與依附的時代,這是十分錯誤的。他發現,舊制度乃是向今天人們所說的“現代性”過渡的轉型階段,是兩種體制的複合體,一方面是日益衰落的中世紀封建制度的殘餘,另一方面是不斷強化的中央集權制。正是這種社會轉型不僅沒有緩解反而加劇了法國社會的基本矛盾,促成了大革命的爆發。這種因果聯繫恰恰與人們想象的那種“壓迫愈重、反抗愈烈”的方式相反,而是以一種悖論的方式發生的。

托克維爾通過比較研究,發現了一個現象:大革命的特殊目的是要到處消滅中世紀殘餘的制度,但是革命並不是在那些中世紀制度保留得最多、人民受其苛政折磨最深的地方爆發,恰恰相反,革命是在那些人民對此感受最輕的地方爆發的。

就歐洲而言,法國當時並不是封建權利最深重的地區,相反,它卻是封建權利壓迫最輕的地方。這是因為法國早已發生了一場靜悄悄的革命:農民完全擺脫了領主的統治,而且已變為土地所有者。但是,正因為如此,農民對殘存的封建權利就更難忍受。作為土地所有者,農民才會對封建制度強加在地產上的多種負擔感到痛苦和憤慨;貴族不再擁有統治領地的權力,貴族的特權乃至他們本身的存在也就愈加可疑。也就是說,不是貴族個人變得窮兇極惡,而是封建制度的瓦解引起社會心理的變化:“封建制度已不再是一種政治制度,但它仍舊是所有民事制度中最龐大的一種。範圍縮小了,它激起的仇恨反倒更大;人們說得有道理:摧毀一部分中世紀制度,就使剩下的那些令人厭惡百倍。”

不過,相比之下,托克維爾認為,各階級之間的緊張關係之所以加劇,主要是中央集權制的作用。與許多人的看法相反,托克維爾認為,中央集權制不是大革命的產物,而是舊制度的產物。法國在大革命前已形成歐洲其他國家無法比擬的中央集權政治體制:在王權中央形成了一個集行政、立法和司法權於一身的統一權力機構,有中央政府派出的各省總督總攬了地方政府的全部權力,中央集權制的政府幾乎達到了對全國的全面絕對控制;更有甚者,舊制度實行官員保護制,專橫地庇護大小官員。這樣,中世紀各地區、各人民團體和個人的政治自由權利也統統喪失了。這裡應該指出的是,托克維爾顯然是把政治專制與行政集權混為一談了。

托克維爾承認,這種中央集權政府是舊制度的一項成就,是舊制度下“所有活着、動着、生產着的東西”的“新的根源”,也是舊制度中唯一在大革命後保存下來並且能夠適應新社會的政治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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