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

美國新難題:富豪總統特朗普和“利益衝突”隱憂

特朗普競選期間舉行新酒店開張儀式
特朗普競選期間舉行新酒店開張儀式 REUTERS/Gary Cameron
作者: 肖曼
12 分鐘

特朗普8日晚間贏得驚人勝利,當選45屆美國總統。支持者的歡呼,富豪家族光鮮的“全家福”大亮相,繼之迎來了全美不少城市的街頭抗議,一個尚無解地難題也浮上水面:一個這麼大的富豪當上美國總統後,會不會產生所謂的“利益衝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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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難是否定的:特朗普所面對的潛在利益衝突超過了美國史上歷任總統,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太富了,美國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總統像他這麼富有。按照他的說法,自己身家有100億美元。雖然媒體調查後認為並沒有那麼多,但最少也可稱是個億萬富翁。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核算:他的固定資產大約14億美元,流動資產大約2.65億美元;《福布斯》雜誌則認為他的資產凈值 約40億美元。

美國憲法沒有禁止生意人當總統,卡特在當總統前也是一個生意人,但他僅僅擁有一個花生農場。卡特在1977年就任總統前,就把農場轉手給朋友經營。特朗普的問題不僅是太富有,而且情況非常複雜,他的生意主要是商業地產和豪華酒店,也有娛樂業,高爾夫球場,賭場和葡萄園等等,其中不少在國外,如:土耳其、韓國、印度、烏拉圭、巴西、菲律賓、愛爾蘭、蘇格蘭。人們怎麼可以輕易地相信:特朗普當了總統後,不會為了照顧自己的生意而和某個國家簽署有利於他自己的雙邊協議?或者阻礙美國國會通過不利於特朗普商業帝國的生意的法案呢?

美國法律界也正為特朗普的財產頭痛,因為他的情況非常特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政治道德和倫理困境。美國現行法律存在着以下矛盾之處:非民選的美國各行政部門官員被要求必須遵守嚴格的公正原則,禁止從企業獲得各類收入,比如,前高盛CEO保爾森2006年出任美國財長後,賣掉了手頭股票。但美國的總統、副總統卻不必賣掉手頭股票,只要求他們將財產公開,包括持有多少股票等。不過,在現實中,一些準備競選總統的候選人在當選後,會選擇賣掉手頭的股票、企業等資產,以避免引發“涉嫌利益衝突”的懷疑。如果不能賣掉資產,則放在保密信託(BlindTrust),甚至是“雙重保密信託”(DoubleBlindTrust)的基金里,將自己的財產投資交給受託人打理,但原則是:受託人不得向任何人披露投資情況,而且並不受委託人的影響,委託人必須不聞不問。美國前總統里根、布什父子和克林頓等人都是這麼做的。

特朗普在競選時曾經提到要把自己的資產交給以上的保密信託來管理,但由於他的三個兒女都在名為“特朗普組織”的控股公司里任職,特朗普完全可以通過子女來掌控公司,所以他的以上說辭無法令人信服。另外,同樣身為富豪的意大利前總理貝盧斯科尼就曾經將自己的電視王國交給家人管理,最終也並沒有逃脫“利益衝突”的懷疑甚至司法追究。

2012年大選時,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就把名下資產放進了“全權信託”,特朗普並沒有這麼做,而且也沒有多少專家就這個問題追問不止。為什麼呢?一位美國法律專家回答說:原因很簡單,因為誰都沒有想到特朗普能夠真的當選美國總統,包括他自己在內。

要解決特朗普“利益衝突”的困境,可以參照的選項並不多,紐約市長布隆伯格的例子可能有一定意義:億萬富翁的布隆伯格三次連任紐約市長,期間從未再踏進公司總部,但對公司重大決策仍保持決定權。不過,他的財產向外界公開。

美國法律《政府倫理法案》也要求總統財產向外界公開,總統必須在任職前報備財產狀況,任職期間每月必須提交他本人、配偶和未成年子女的財產情 況。總統家庭的財產申報都需要公示,向公眾開放,隨時可在白宮官網上查詢。

儘管如此,美國總統和副總統仍然有被懷疑“利益衝突”的危險,美國前副總統切尼2000年任職前,是一家石油能源服務公司Halliburton的CEO,他聲稱將價值3400萬美元的股票期權捐贈了出去,但在2003年伊拉克戰爭中,該公司獲得在伊拉克的大筆合同,結果導致外界質疑他極力主戰的一大動機就是為了自己的股票。與特朗普不同的是,切尼從未在一家公司佔據控股權,而特朗普控股的公司有數十家。特朗普當上美國總統後,他控股的數十家公司一舉一動都將受到懷疑。

作為第一個登上美國總統寶座的億萬富翁,特朗普處理商業帝國投資及其它利益衝突的方式將面臨著嚴密監督,而無論是他本人還是公眾,在這一方面都幾乎尚無先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