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世界報

極具象徵意義的諾獎得主 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

音頻 05:32
作者: 弗林
18 分鐘

本周六上市的法國《世界報》周末版着重介紹了剛剛獲得2017年諾貝爾和平獎的“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ICAN)組織的狀況和其成員工作奮鬥的目標。隨着朝核危機鬧得終日不停,以及伊朗核協議的未來在美國總統特朗普任期內變得前途未卜,在核武危機於冷戰過後再次日益直接威脅着世界人民的安全和切身利益之時,挪威諾貝爾委員會在本周五將該獎頒發於,這一由來自101個國家的468個非政府組織組成的,致力於呼籲徹底終結核武器的組織也算是眾歸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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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組織是在另一個曾於1985年,同樣獲得過諾貝爾和平獎的國際防止核戰爭醫生組織(IPPNW)在2006年決定發起的“廢核武”運動。它此後最先於澳大利亞墨爾本起步,並於2007年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正式成立。總部設於瑞士日內瓦的該組織在過去十年來堅持向世界,就當今核武器發展所帶來的危害發出警報,並在全球範圍內通過其成員和合作夥伴為載體,呼籲和推動對核武器的批判、限制和禁止。該組織還多次以全球民間社會代表的身份,在重要國際場合中引領了意在實現於在現有的國際法框架下,禁止核武器的運動。

正如在當天的頒獎新聞稿中,諾貝爾委員會主席貝利特·萊斯-安德森(Berit Reiss-Andersen)所宣稱的那樣,“我們現今生活在一個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要比以往更為強烈的時代”,委員會將今年的和平獎頒發給該組織是為了表彰他們“在引發世人對使用核武器會導致災難性的人道後果的注意”的工作,並同時讚揚其“開創性的作為民間社會組織的代表,引領了旨在實現於國國際法框架下,禁止核武器運動的努力”。那麼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究竟是如何運作的呢?根據其官網介紹,它主要通過調動和結合其網絡中在全世界101個國家中活躍的468個民間組織和機構的力量,通過這些大小不一卻各自覆蓋人群面廣闊的點,來影響聯合國及各個國家立法機構中對核武器的相關決議內容。

與此同時,該組織還通過在民間舉辦各種各樣的公共宣傳活動,並結合二戰時廣島和長崎核爆倖存者們的見證,來在民眾中間宣傳和強調核武器給人類曾帶來過的破壞,及其對全球社會延續所造成的威脅。另在現今有關戰爭的國際法已經囊括了禁止使用生化和化學武器等限制內容時,世界各國卻至今無法就廢除人類史上,破壞力最強的核武器問題上取得共識。也正是出於這個背景,由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組織大力推行並於今年7月7日在聯合國以122票贊成,1票反對和1票棄權通過的《禁止核武器條約》,成了其至今為止在國際舞台上所取得過最重要的政策成果。根據該條約規定內容,所有締約國都不得發展、生產、製造或以其它方式獲得和儲存核武器,也不能在他們的領土上或管轄區域內幫助他國儲存核武器。

《世界報》文章指出,這一同樣要求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徹底銷毀所持核武器的條約,並沒能得到任何目前掌握着核武能力的國家支持。包括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以色列、印度、朝鮮、和巴基斯坦在內的核武9國等全球40多個國家都沒在該條約上簽字。

而或許這一情況也恰恰反應了該組織繼續在以上國家中推進其工作目標的重要性。對此,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主管瑞典人費恩(Beatrice Fihn)則舉例指出:“特朗普當選總統,使得很多人對他個人就能對美國是否使用核武器而做出決定的現實感到不安。” 她並強調在當今美朝對峙的前提下,“即刻”銷毀全球已知的大約15000枚核彈頭顯得尤為緊迫。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組織在推動《禁止核武器條約》的努力得到了如德國、巴西、墨西哥和南非等國的支持,但同樣遭到了核武器9國的反對和冷遇。

不得不承認的是經過了冷戰的世界大國,對於核武器運用理念被現實政治思想所深刻影響,例如美國常駐聯合國代表黑莉(Nikki Haley)就曾在一次關於廢除核武器的討論中說道:“沒有任何願望的實現能像讓我的家人生活在一個無核的世界令我感到高興。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誰能想象朝鮮當局會接受去核化的建議呢?”

法國駐聯合國代表也點明了有關廢除核武器的提議,我們必須認清這是出於道德爭論而應做出的立即決定,還是一個在考慮到國際安全的要求下應採取的漸進談判進程。而對一向強調從人道角度來呼籲引領世界走向無核時代的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組織來說,他們的出發點無疑是圍繞着對前種論據的顧慮和認同。

該條約的反對者同樣還質疑它的通過,是否會對自1968開始生效的《不擴散核武器條約》帶來進一步的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