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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報紙摘要

政治核武打擊波蘭 司法去共產黨化亦或違背法制

音頻 06:10
位於華沙的波蘭高院門前一景
位於華沙的波蘭高院門前一景 圖:路透 Kacper Pempel
作者: 呢喃
20 分鐘

有觀點認為,波蘭在3個世紀當中不斷遭受着被帝國和獨裁統治的命運,目前其法官群體內部依舊有需要被“去共產主義化”的需要,且其司法體系如果不按照改革方向走,還會繼續遭受專家官僚作風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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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聖誕節幾天之際,歐盟對波蘭動用了被稱之為“政治核武器”的里斯本條約第7條,理由是為了“警醒被懷疑在違反法制國家這一歐盟基本價值觀的道路上一條路走到黑的波蘭”。對成員國動用里斯本條約第7條,在歐盟歷史上沒有先例。此舉不僅在象徵意義上在歐盟內部產生了轟動,且從實際角度上也引發了極大爭議。就此,費加羅報12月25日刊登了智庫機構“歐洲合作”執行主席帕特里克-艾德里的一篇採訪。以下是艾德里的觀點綜述。

兩年前,波蘭便因為內部法律問題成為歐盟其餘成員國的眼中釘、代表着“純粹的惡”。這也為如今向其動用里斯本條約第7條做了漫長的鋪墊。12月20日,歐委會終於做出了這一決定:處決“一個明顯可能違反法制原則的波蘭”。而事實上,波蘭新任總理才剛剛走馬上任。那麼,歐盟對波蘭如此“無情”,是因為波蘭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嗎?是因為波蘭的哪些議員在什麼遊行示威活動當中,在勢不均力不敵的情況下被逮捕了嗎?並不是。這件事沒有發生在波蘭,而是發生在了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那是因為有記者指名道姓揭發總理的配偶在巴拿馬藏匿賄賂,然後這名記者在一場汽車爆炸當中被殺害了嗎?並不是。這件事沒有發生在波蘭,而是發生在了馬耳他。那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極右翼政黨入閣了嗎?也不是,這事兒沒發生在波蘭,而是發生在了奧地利。那就是波蘭在能源政策上讓整個東歐地區都暴露在危險的可能性之下,還不遵守布魯塞爾方面的規定?不,這是德國做的事,並不是波蘭。那是不是因為波蘭不遵守馬斯特里赫條約,而且預計在2018年成為歐盟借債之首?不,這是法國,不是波蘭。

法國、德國、西班牙、奧地利等以上列舉的國家均與布魯塞爾方面相安無事,單單波蘭成為了最需要譴責與制裁的那位。所以,根據歐委會的舉動,波蘭在法制問題上一定是非常出格了。歐委會對華沙方面鑒定道:“就在波蘭進行了一系列法律改革之後,該國的法律公器已經受到執政黨的控制。”就此,歐委會向華沙提出了5點要求:

首先,歐委會希望華沙修改有關最高法院的法律改革條文,以達到以下三個目的:不降低目前在職的法官退休的年齡、取消最高法院主席在高院法官任期延長事宜上的全權支配權、取消可能推翻多年前終審判決的特殊上訴程序。

對此,艾德里分析稱:根據波蘭此前推出的新法,最高法院的法官達到65歲,就要自動退休離職。這導致50年代出生的、在共產黨執政年代擔任要職的法官們受到直接瞄準。此外,這項法律還讓20年間認為自己受到不公正判決的公民有權根據特殊上訴程序上訴。這項改革的目標是雙重性的:將法律公器進行“去共產黨化”,清除法律體系當中的裙帶關係。

其次,歐委會希望華沙修改國家法官委員會的相關法律,以達到以下目的:法官任期不被終止、新體系保證其同僚可選出新的法官。

截至目前,波蘭國家法官委員會擁有25名成員,其中15人是被其餘法官任命的,沒有通過任何公民的監督。如果按照新法,那麼這15名法官將會被議員所任命。議會的每個小組都可以最多提出任命9位法官,最終每個小組可以最多選出1人,且最後被選出的15名法官名單需要得到議會至少五分之三的贊成票。

對此,艾德里分析稱,這種通過公民 議員 法官的選舉方式在理論上將比由法官任命法官的體系更加民主。雖然說法官是專業人士,但法官任命法官的制度難免有專家官僚作風的嫌疑。

第三,歐委會希望華沙修改或者廢止有關公共法組織機構的法律,尤其要廢止讓法官到年紀就自動離職退休的法條,以及廢止司法部長在延長任期、任命和吊銷法庭主席的大權。

對此,艾德里認為,波蘭的相關改革是為了讓案件能夠不受法官意願影響地被分發到各個法官手上。

第四,歐委會希望華沙恢復憲法法院的獨立性和合法性,讓法官、其主席和副主席經過合法選舉選出,讓所有判決都公開且得到充分執行。

歐委會和波蘭在野黨一致對波蘭憲法委員會當中某些法官的選舉表示質疑,因此對其主席和副主席的選舉有效性提出質疑。對此,艾德里認為,歐委會和波蘭在野黨是由高級公務員和高級政治人物組成,而非法官,而除了憲法委員會,波蘭的國家委員會以及最高法院通過其判決,可宣布憲法委員會主席與副主席的選舉是否有效。問題是,如果說波蘭的最高法院採取的是親執政黨的方針,這是站不住腳的,因為除了針對法官的改革,它還常常通過公告反對執政黨的其他舉動,最高法院的主席還參加了至少一場反對黨組織的示威遊行,而且在其中發表演說。

第五,歐委會希望華沙能夠不再進行公共聲明,繼續破壞波蘭的司法權力合法性。對此,艾德里認為,歐委會相當於直接要求波蘭議員:如果你認為波蘭司法是腐敗的,那你是沒有權利去譴責的,因為如果你說了出來,歐盟就會制裁你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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