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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前秘書長:歐洲的自滿情緒加劇了中國挑戰

北約前秘書長安諾斯·福格·拉斯穆森資料圖片
北約前秘書長安諾斯·福格·拉斯穆森資料圖片 © 法新社圖片

曾擔任北約秘書長和丹麥首相的安諾斯·福格·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10月10日在《華爾街日報》撰文表示,歐洲不能在美中制度性競爭中充當旁觀者,“指望山姆大叔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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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穆森的文章稱,“在混亂的阿富汗撤退和美國宣布與澳大利亞建立新的防務關係之後,許多歐洲人對拜登政府關於‘美國回來了’的說法提出質疑。自夏天以來,那些渴望所謂的歐洲戰略自主權的人--自拜登總統當選以來最沉默的人,重新敲響了歐盟與美國脫鉤的鼓點。”他說,“現在是那些歐洲人面對新的全球現實的時候了。美國回來了,但世界已經改變。歐洲仍然存在安全威脅,尤其是來自俄羅斯的威脅,但對華盛頓來說,首要任務是北京的霸權運動”。

拉斯穆森稱,“這是個正確的優先事項。如果美國失去其在印太地區的主導地位,它將引發全球力量平衡的衝擊波,也將吞噬歐洲。”他提出,“在這種情況下,美國和歐洲應該在印太地區合作,而不是競爭。”拉斯穆森說,“迄今為止,歐洲一直試圖在美國和中國之間充當平衡力量。最近,我們對北京的意圖變得不再那麼天真,部分原因是來自華盛頓的壓力。”他指出,“北歐、中歐和東歐的情況尤其如此。然而,歐洲的政策仍然過於受重商主義的驅動,法國和德國急於在2020年底與中國簽署投資協定就說明了這一點。”

拉斯穆森稱,“當時,被指定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的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敦促(歐盟)推遲到拜登政府上台以能夠協調一個聯合計畫。儘管許多歐洲國家的首都有顧慮,歐盟還是簽署了該協定。”他說,“幾周內,在中國對歐盟大使、議員和其他人士,包括我自己的民主聯盟基金會實施制裁後,該協定不得不重新被擱置。”

拉斯穆森稱,“歐洲正在學習,在共產主義中國和民主美國之間找到一個良好的平衡點並不容易。撒切爾夫人曾經說過,‘站在路中央是非常危險的。你會被兩邊的車輛撞倒。’ 我們在弗拉基米爾·普京的俄羅斯身上嘗試了這種做法,使我們的關係陷入了泥潭。在自由與威權主義的鬥爭中,歐洲不能含糊其辭。”

拉斯穆森稱,“歐洲對中國的重商主義做法使其在經濟上產生了依賴性。北京利用十年前的歐元區危機,迅速增加其在整個歐洲的戰略投資。當歐洲人意識到我們的弱點時,已經太晚了。中國已經表明,其非常願意將經濟脅迫作為一種武器來部署。”他說,“並非所有歐盟國家都上當了。例如,立陶宛今年夏天決定退出中國的17+1倡議,該倡議的既定目標是擴大中國在中歐和東歐的投資。其隱藏的動機是擴大中國的影響力,並在歐洲的團結中打下一個楔子”。他稱,“相反,立陶宛正在發展與台灣的關係。如果一個不到300萬人口的國家能夠採取立場,歐洲其他國家也可以。”

拉斯穆森稱,“毫無疑問,美國、英國和澳大利亞最近達成的奧庫斯防務協議(AUKUS)本可以處理得更好。親密的盟友不應該在新夥伴關係宣布前幾分鐘才發現它們”。他說,“現在塵埃落定,法國領導人應該捫心自問,使自由世界在印太地區的努力升級和分化是否真的符合他們的利益。在德國大選之後,即使是柏林也可能會加強其對華立場,更注重價值觀的綠黨和自由民主黨將進入政府。”他說,“潛艇合同並不是推動澳大利亞決定的唯一因素。在與北京的緊張關係加劇的情況下,堪培拉選擇鞏固其與華盛頓和倫敦的安全關係。巴黎和整個歐洲大陸都應該反思這一選擇。”

拉斯穆森稱,“但中國的挑戰不僅僅是軍事硬件。從貿易到技術,中國正試圖重新構建戰後的多邊體系,為其自身利益服務。民主國家佔全球國內生產總值的約60%。這是北京理解的語言,但前提是自由世界必須團結起來,為從貿易到人工智能到太空的一切制定全球規則。團結就是力量,分裂就是失敗。”他稱,“根據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最近發布的一項民意調查,幾乎三分之二的歐洲人認為中國和美國之間正在醞釀一場新的冷戰,然而只有15%的人認為他們自己的國家正在與中國進行冷戰。”

拉斯穆森說,“冷戰的言論被過度渲染,但自由社會正面臨著來自中國民族主義領導層的挑戰。這關係到我們是否希望我們的子孫在一個由民主美國或共產主義中國統治的世界中成長。歐洲不能在這場戰鬥中做旁觀者,指望山姆大叔來承擔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