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國際/政治

博雷利:歐盟不能成為世界事務的旁觀者 世界並不在等待我們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資料圖片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資料圖片 © 路透社圖片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兼歐委會副主席博雷利(Josep Borrell)10月10日通過博文表示,“重大的地緣政治轉變正在發生,這使歐洲捍衛其願景和利益的能力受到質疑。歐洲領導人上周二討論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為了向前邁進,我們必須專註於行動,而不是陷於抽象和分裂的辯論中。”他稱,“我們正在準備並將於11月提出的(歐盟 )《戰略指南》將在安全和防務領域列出一系列具體步驟。”

廣告

博雷利稱,“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經歷了從阿富汗撤軍和美英澳宣布三邊安全協議。這些事件使關於歐洲的全球角色的辯論更加尖銳和加速,因此,我們在領導人層面討論其影響,以及我們現在需要作出的選擇是正確的。”他說,“我在歐洲理事會的非正式會議上強調,原則上有兩種態度是可能的。第一種是聞而不聞,尋找理由淡化地緣戰略發展的重要性,或辯稱它們只涉及某些成員國。第二種是意識到重要的轉變正在發生,如果我們不想生活在一個我們無法幫助塑造的世界秩序中,我們必須採取行動。”

博雷利稱,“事實上,有兩個主要趨勢越來越多地影響着我們。首先,我們看到對中國的崛起和自信的反應在加強,奧庫斯協議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第二,我們看到一個多極化的動態,像俄羅斯和其他國家的行為者正在尋求增加他們的行動空間和影響範圍,無論是在區域還是全球。正如我們在敘利亞、利比亞、馬里和其他地方所看到的那樣,他們的行為往往損害了歐盟的價值觀和利益。”

博雷利指出,“其結果是,今天的歐洲人有可能越來越成為國際事務中的一個對象,而不是一個參與者,對他人的決定作出反應,而不是自己推動和塑造事件。”他說,“問題是:我們想對此做什麼?作為歐盟,我們是否滿足於繼續成為某種區域性的行為者,主要關注經濟和規範的力量,對他們來說,世界事務和硬實力太複雜了?還是我們認為沒有免費的午餐,也就是說,消極怠工也有很高的成本?”

博雷利稱,“當然,我們已經討論這些問題多年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應該避免我們通常的傾向,即就我們是否應該加強歐洲自身的安全能力或在北約中這樣做進行抽象的、坦率的、有分歧的辯論。”他強調,“我們顯然需要兩者都做。我們作為歐盟越是強大,北約就越是強大。”

博雷利稱,“(上周二)在歐洲理事會的非正式會議上,各國領導人一致認為有必要在加強歐洲的全球作用方面取得具體進展。他們的指導意見涉及到我們在安全和防務方面的工作,與美國的關係,以及我們在印太地區的戰略姿態。具體來說,我認為有四條主要的行動路線。”

博雷利說,“第一,所有優先事項的首要任務是發展我們的能力和行動意願。為此,我們必須專註於使我們團結起來的東西,並繼續在我們之間建立必要的信任。這不可能是一個或少數幾個國家的議程。而實現這一目標的基礎是培養一種共同的戰略文化,一種對我們所面臨的威脅的共同意識。”

博雷利說,“這正是所謂的(歐盟 )《戰略指南》的意義所在:它將為我們的安全和防禦制定一個戰略方針,指導我們到2030年的行動。它將提供一種方向感:我們應該如何發展必要的防禦能力和克服戰略差距,以及我們應該如何在打擊混合威脅和保護歐盟在網絡、海洋和外層空間的利益方面帶來更大的關注和成果。它還將在這些領域提出更加雄心勃勃的夥伴關係。領導人們責成我在11月提出《戰略指南》的初稿,我懇請提出一個強有力的雄心。”

博雷利說,“第二,許多領導人正確地強調,跨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和將來都是不可替代的。基於一個雄心勃勃的《戰略指南》和應該在未來幾個月內出台的新的歐盟-北約聯合聲明,我們必須加強跨大西洋關係,並將其置於一個更強大的基礎之上。”他說,“然而,正如在過去幾年中反覆聲明的那樣,以及最近的發展,包括阿富汗撤軍和奧庫斯協議,我們的美國朋友期望我們歐洲人承擔更大的責任,為我們自己和世界的安全”。

博雷利說,“我將在下周前往華盛頓,繼續與國務卿布林肯和其他對話者討論這個問題。重要的是,隨着美國新政府的上任,我們的討論將走上一條不同的、非常有建設性的道路。”他補充說,“除了需要發展我們的能力和行動意願之外,最近的事態發展也加強了對印太地區採取一致的戰略方針的必要性,包括我們如何與中國打交道,以及如何發展我們與這個將在21世紀標誌世界事件的地區的其他國家的關係。”

博雷利說,“第三,在中國問題上,各國領導人一致認為,我們必須在‘夥伴、競爭者、對手’的嘗試基礎上保持強有力的態度。在實際政策方面,挑戰往往是如何將這三個要素融合成一個連貫的整體”。他補充說,“對我來說,很明顯,與中國接觸的最佳方式是從團結和力量的立場出發。我們必須鼓勵在氣候政策等某些領域的對話和合作。但是,當中國的決定與我們的觀點背道而馳時,特別是在人權和地緣政治選擇方面,我們也應該準備好予以回擊。這就是我上周在歐盟-中國戰略對話期間與王毅外長交談時採取的路線”。

博雷利說,“第四,同時,我們必須根據我們最近通過的戰略,深化我們在印太地區的參與和與該地區的接觸。回顧一下。歐盟40%的貿易通過南中國海,該地區產生了60%的全球增長。歐盟也仍然是該地區最大的投資者(而不是許多人認為的中國),所以我們有很大的利益和貢獻要做。”

博雷利說,“印太地區的挑戰和一個正在崛起的中國需要更多的協調,減少分裂。我們的 《印太合作戰略》的重點是表明準備在有意義的地方與中國合作,使關係多樣化,深化與日本、印度、韓國、東盟和其他國家的合作,並使我們的立場現代化;超越貿易 - 安全合作,包括擬議的海上存在”。他說, “印太地區是一個主要的地緣戰略區域,我們需要體現存在。”

博雷利表示,“關於歐洲的全球角色的辯論已經到了一個關鍵階段。這就是德國人所說的高層事務(Chefsache):歐盟領導人即總統和總理們的問題。大的趨勢和決定正在迫使我們採取行動。在未來的幾個月里,我們有機會將歐洲不能成為旁觀者的意識轉化為具體行動。世界並不在等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