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死了,英雄活着——美國的兩位阿姆斯特朗

音頻 06:01

阿姆斯特朗這個姓氏,近來令美國人心碎。美國的兩位阿姆斯特朗,一位是曾贏得七次環法自行車賽冠軍的蘭斯·阿姆斯特朗(Lance Armstrong),一位是第一次登上月球的尼爾·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都是美國人心中的英雄。但蘭斯·阿姆斯特朗8月24日被美國反興奮劑組織USADA宣布褫奪自1998年以來贏得的所有冠軍稱號;而尼爾·阿姆斯特朗於8月25日在他的居住地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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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斯·阿姆斯特朗被USADA宣布褫奪所有冠軍稱號之前,即使美國出了獲奧林匹克委員會授予終身成就獎的菲爾普斯這樣的偉大運動員,蘭斯·阿姆斯特朗的英雄地位在美國人心中仍不可替代。環法自行車賽是世界頂尖的比賽,對運動員體力、毅力和技能的要求達至極點。由於從1999年到2005年蘭斯·阿姆斯特朗連續七次贏得環法自行車賽冠軍,以致自行車選手們把參加環法賽稱為“蘭斯之旅(Tour de Lance)”。1999年10月蘭斯·阿姆斯特朗被診斷出罹患癌症,醫生告訴他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他一邊與癌症搏鬥一邊堅持訓練,繼續在包括環法賽在內的各項自行車比賽中奪冠。他的聲譽如日中天。

今年6月,USADA對蘭斯·阿姆斯特朗提出服用興奮劑的指控。8月24日褫奪蘭斯·阿姆斯特朗1998年以來的所有冠軍稱號,並終生禁賽。蘭斯·阿姆斯特朗接受《洛杉磯時報》採訪時說:“我不需大家為我難過,我的偉大無人能夠動搖。”而USADA首席執行官特拉維斯·泰加特對《洛杉磯時報》說:“在體育比賽中,為求勝不惜一切,蘭斯·阿姆斯特朗是一個案例。如果不對他進行處理,那麼就意味着我們踐踏了安全、公平和誠實的競賽原則。”

四十一歲的蘭斯·阿姆斯特朗沒有死於癌症,他活着。但他卻在崇尚英雄的美國人心中猝然死去,他死在人類體育競賽必須遵守的安全、公平、和誠實的原則下。

另一位美國英雄尼爾·阿姆斯特朗逝世,死於心臟病,但他在美國人的心中永遠活着,永遠是美國人的英雄。

所有美國人都不會忘記1969年7月20日,三十八歲的尼爾·阿姆斯特朗走出阿波羅11號登月艙,在月球上第一次留下人類的腳印,並說了一句響徹天際的名言:“這是個人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尼爾·阿姆斯特朗邁出了“人類的一大步”後返回地球,迎接他的是巨大的榮譽。他被授予美國國會最高勳章,登月點附近的一座環形山以他的名字命名。然而尼爾·阿姆斯特朗卻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偉大。為了躲避緊追不捨的鎂光燈和滾滾而來的鈔票,他1971年辭去國家太空總署的工作,到辛辛那提大學教書。他拒絕將數千科學家的努力而實現的登月成功由他一人享有。有人問他對自己留在月球上的腳印有什麼感想,他說:“希望未來的人上去把腳印擦掉”。

從1969年登月成功到1972年美國宣布停止登月計畫,共有十二名美國宇航員登上月球。美國人叫不出所有登月宇航員的名字,唯獨不會忘記尼爾·阿姆斯特朗。

尼爾·阿姆斯特朗終年82歲。美國總統歐巴馬下令在他葬禮的當天,所有聯邦政府機構降半旗致哀。美國太空總署署長博爾登說:“只要是歷史書,都會把尼爾·阿姆斯特朗記載其中”。他的家人發表聲明希望人們以最簡單的方式緬懷他:“在夜空下,想到尼爾·阿姆斯特朗,就對皎潔的月亮眨眨眼吧。”

不知道美國人會如何形容令他們心碎的兩位阿姆斯特朗。我此時想起中國詩人臧克家的一句詩:“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