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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網再反思:媒體業的共識如何達成?

摘要:“作為無冕之王,作為第四權力,作為監督社會與體制的輿論公器,媒體業的乾淨與健康關乎整個社會的良序發展。如果媒體作為一個行業或者一種職業的話,其影響力也是遠遠超過體制外的其他行業,因而其廉潔意義就非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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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惠稿:21世紀網再反思:媒體業的共識如何達成?
惠稿網友:李哲

如果說去年陳永洲事件還不夠警鐘長鳴的話,那今年21世紀網事件則深層次揭露了市場化媒體當前所面臨的窘境。是苟活尋租還是堅守新聞操守?對大部分市場化媒體來說這成為眼下乃至於未來都必須認真思考及面對的現實選擇。

21世紀網新聞敲詐事件仍在持續發酵,最新的傳聞是包括兄弟媒體《理財周報》在內的相關人員也被帶走。近多年以來,市場化媒體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備受詬病。

21世紀網事件爆發後,媒體界議論紛紛,如司法程序是否正當;蒼蠅與臭蛋的形容;甚至於說全行業都如此,黨媒更加嚴重,存在着陰謀打壓市場化媒體的政治意圖。各類摻雜不齊的聲音,總結來看,大部分人傾向於認為:“21世紀網不是最壞的,此次被整治未免有失公允。”

是的,在急劇轉型期的中國,誰又能說誰是最壞的?又或者說到最後,歸結起來仍是體制問題。

客觀來說,21世紀網真不是敲詐最嚴重的媒體,行業內熟悉的部分媒體遠勝21世紀網,當然說的是市場化媒體,黨媒是沒有可比性。(當然是因為它足夠壞,沒有可比性)

至於司法程序問題,也依舊是體制問題。為什麼郭振璽、芮成鋼們就不在央視露個臉?憑什麼讓21世紀網和新快報出來呢?這確實是個公平問題,但涉及到體制的話,這個公平還是無解。

所以,這篇文章要先理清楚一個基本邏輯,如果把此次21世紀網與體制、與黨媒的齷齪相關聯,那任何事情都沒法談,因為所有的問題都是體制問題,而體制的問題又眾所周知。

相反,大多數情況下,在市場化媒體與黨媒以及體制面前,大部分人是信任市場化媒體的,這也決定了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市場化媒體優於黨媒,但這不代表做錯了就不算錯。

當外部因素暫時積重難返時,部分媒體是否應該重新審慎研究自己的商業模式?畢竟從去年到今年,接二連三的媒體醜聞爆發,甚至有不斷擴大的趨勢,在這個時間點,若還是僅僅就體制而找尋借口,則對整個媒體業來說,絲毫起不到反思與成長的作用。

作為無冕之王,作為第四權力,作為監督社會與體制的輿論公器,媒體業的乾淨與健康關乎整個社會的良序發展。如果媒體作為一個行業或者一種職業的話,其影響力也是遠遠超過體制外的其他行業,因而其廉潔意義就非常之大。

當然,很難指望媒體為體制改革帶來多大動力,但至少不能通過以暴制暴、以惡治惡的方式來影響中國。

去年新快報事件出來後,財新傳媒主編王爍寫的評論文章非常有參考價值,仍值得當下每個媒體人認真思考。

“講現實,新聞工作者不能決定生存環境,但可以決定自己對生存環境的反應。獨立的新聞操守不是決定新聞報道空間大小的惟一和最重要的要素,但只有它掌握在新聞工作者自己的手中。新聞工作者不能根據滄浪之水的清濁來定行止,操守應該如一;即使只講利害,形勢越險惡,就越有必要保持職業操守。新聞工作者最好的履職手段,同時也是最好的自我保護工具,是準確和全面的報道。準確帶來客觀,全面帶來平衡。這是新聞工作者職業生涯的起點。準確和全面的報道,出自新聞業的基本職業訓練,更出自獨立立場,出自不受權力、金錢和關係左右的新聞操守。”

其實,新聞也很簡單,準確、客觀、公平、不受利益左右的報道即可。尤其,當外部環境不盡人意時,如何恪守職業操守,如何堅守職業道德,如何秉承公正原則,對所有市場化媒體來說,這都是起碼的底線。

新聞尋租不可恕,如同官員尋租不可恕一樣。其實兩者頗具有相同邏輯,許多官員初時還具有報效祖國、執政為民的熱情,到後期,隨着自身慾望的不斷擴大,已經覆水難收,新聞業也是如此,大部分人剛開始也具有新聞理想與新聞熱情,但隨着金錢利益的不斷腐蝕,一部分人久而久之就難以自拔了。

官員貪腐與新聞尋租的鏈條都離不開體制的缺陷,但誰又能否認自身貪念與慾望的迎合呢?貪腐、敲詐尋租,在當前這個互聯網全球化的時代,這些問題是否涉及違規違法,並不需要太深的學問才會懂。

最後再藉助王爍一句話:“參與狗咬狗,不可能是對狗咬狗遊戲的抗爭;推進法治進程,為社會建衡立範,打破狗咬狗的循環,才是配得上新聞工作者這個職業的抗爭。”同樣,在眼前這個教訓可恥的時刻,如果把所有責任都一味地推卸給體制,則對整個媒體業的發展極其不利。在體制問題短期難以解決之際,唯有練好內功堅守自己的職業操守方為正道,而這需要所有媒體的共識,可惜目前還未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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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廣編輯部